学到了
崔选狐疑说:“……你不是卦监吗?你不是起个卦,就能知道这案子是怎么回事吗?”
“其实我都不明白,你为什么还要看刑部的卷宗……”
“你又不是捕快。”
姜羡宝:“!!!”
她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!
果然啊,这大景朝,真是不走寻常路?!
而且,崔选的这句话,不仅侮辱性强,而且杀伤力也极为强大。
就连圣皇陛下,都若有所思地看了过来。
更别说白正理那只老狐狸,嘴角都快压不下去了。
这是看见她吃瘪,如了他的意?
果然这老登不怀好意!
亏得原身还曾经真的把这老登当成祖父呢……
真是白瞎了一片真心。
不过姜羡宝不是原身,她对白正理这老登,没有任何孺慕之情,只有报仇之意。
她心念电转,迅速找回节奏。
姜羡宝淡淡地说:“崔侍郎,是你是卦监,还是我是卦监?”
崔选:“……”
他愣了一下:“当然姜卦监才是卦监,所以,姜卦监为什么不马上起卦?”
姜羡宝脸色唰地冷了下来:“……你还知道我才是卦监?!你让我现在起卦……你是在教我做事?!”
很好,辩论的第一要务,不要被对方的话题,牵着鼻子走。
必须要打破对方对话题的垄断,把节奏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。
姜羡宝这个指控,实在是太厉害了。
你在教我做事这句话,恐怕是开天辟地以来,第一次出现在大景朝的天空下。
就连圣皇陛下,都忍不住翘了翘嘴角。——学到了……
白正理思绪万千,也觉得这句话,真特么的好用啊!
只是以后要是对别人说出这句话,又被姜羡宝听见了,会有点羞耻。
而崔选,完全被姜羡宝这句话打懵了。
他愣怔片刻,才赶紧摆手说:“当然不是!当然不是!姜卦监言重了!”
“我只是……只是……看别的卦师,都是这么做的。”
姜羡宝轻描淡写地说:“可是,我不是别的卦师。”
“再说了,别的卦师起的卦,您崔侍郎,也没放在眼里啊……”
“不然的话,你也不会找圣皇陛下,要求重审了吧?”
崔侍郎:“……”
他完全被姜羡宝拿捏了谈话节奏,此刻只能拱了拱手,说:“姜卦监恕罪,我只是……”
姜羡宝没给他机会继续狡辩,再次扔出一句重锤:“我是圣皇陛下亲手提拔的正四品,崔侍郎,您是几品?”
崔选:“……”
他悚然回神。
自己是才升上来不久的吏部侍郎,只是从五品上。
跟姜羡宝,还隔着正五品下、正五品上和正四品下,三个官阶!
官大一级压死人啊……
面对负手而立的姜羡宝,崔选的腰,更弯了。
他彻底服了气:“……姜卦监,我崔氏宗族,一定全力配合禁夜司卦监衙署的质询。”
姜羡宝这才点了点头,说:“那就好,还请把这句话,带回崔氏宗族。”
崔选连连点头哈腰:“……一定,一定。”
姜羡宝又看向圣皇陛下,拱手说:“陛下,除开刑部和崔氏宗族,微臣还想从陛下这里求一道手谕。”
“凡是证明跟此案相关的任何人,都不能拒绝禁夜司卦监衙署的质询。”
圣皇陛下很爽快地答应了:“这是自然。”
“朕马上给你一份手谕。”
“只要你能把这案子办下来,朕一定重重有赏!”
姜羡宝眼前一亮,说:“那微臣就等着陛下封赏!”
居然毫不客气邀赏,惹得圣皇陛下哈哈大笑。
刑部尚书白正理在心里,为跟此案有关的人,叹了口气。
这背后的人,藏不住了呀……
崔选也是满脸红光,对姜羡宝几乎谄媚一样说:“我就知道姜卦监天纵英才!一定能好好重审此案,给我崔氏一个公道!”
姜羡宝呵呵笑道:“崔侍郎,案子还没重审,一切皆有可能。”
“也许就是刑部审案的结果,不会有任何变动。”
“您别高兴得太早。”
崔选摆了摆手,说:“绝无这种可能!这个案子,肯定有问题!”
“只要不是刑部的那个结果,我崔氏,都认!”
姜羡宝:“……”
这人说话可真是信口开河。
所以后族崔氏,真的没有可造之才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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