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字
不过,这些小娘子也都家在京城,或者嫁在京城。
桑容益也是雷厉风行,带着禁夜司卦监衙署的巡吏上门。
这些人家,比夜家小娘子嫁的人家,还要差一档,更是诚惶诚恐,对桑容益奉若上宾。
他要什么,就给什么,都是家里的大娘子亲自接待,有问必答,让桑容益的工作进展得十分顺利。
“桑录事,我这支未羊金钗,确实是及笄那年夜家老祖宗送的。”
“我属羊,我家跟夜家是姻亲关系,不过,不是主脉的姻亲,但夜家老祖宗十分喜爱我,专门赠与我这支金钗及笄用。”
“桑录事,我得的是申猴金钗。我阿娘,跟夜家的当家夫人,是闺中好友。”
“我及笄那年,我阿娘向那位夫人,求了一支金钗,是夜家老祖宗亲自赐予的。”
“桑录事,我这支酉鸡金钗,是从夜家老祖宗那里得的。”
“我阿爹是夜家大管事,阿娘是老祖宗身边伺候的。”
“我从小在夜家老祖宗身边长大,被放了良,解除奴婢身份,跟夜家小娘子一样,及笄、嫁人,都是夜家老祖宗帮着操持的。”
“桑录事,您看这支戌狗金钗,是不是很趣致?我从来没有见过把小狗做成金钗的。不过我很喜欢,我属狗,也喜欢小狗,家里养了好几只呢。”
“桑录事,我的是亥猪金钗,虽然我属猪,也喜欢吃猪肉,但是我不喜欢猪。所以这支金钗,我除了及笄那天戴过,后来就一直放在首饰匣子里,再也没有动过。”
……
桑容益走访了一圈,只有一位女娘,拿不出她的及笄金钗。
“桑录事,这都是四年前的事儿了。”
“虽然我属蛇,但是我不喜欢蛇,还特别害怕蛇。”
“所以那支巳蛇金钗,被我随手放到首饰匣子里。”
“我的首饰匣子多,找了半天也没找到。可能是丢了吧。”
桑容益看着这位姓容的小娘子,不动声色,笑道:“丢了?什么时候丢的?”
这位姓容的小娘子想了想,说:“我是从并州盘赞府嫁到京城的。”
“四年前及笄,我家里从夜家老祖宗那里,求得了那支及笄金钗,说是要沾沾夜家老祖宗的福气。”
“但是我特别不喜欢那支金钗,及笄礼一结束,就让我的丫鬟,远远藏起来,别让我再看见。”
“我那丫鬟嫁了人,也跟着我陪嫁过来了,桑录事要是感兴趣,就问问她。”
桑容益点点头:“那自然是要问的。”
很快,一位仆妇打扮的小娘子快步走了进来,对那位容娘子躬身说:“娘子找奴何事?”
容娘子对她说了桑容益问的话。
那仆妇想了想,说:“这件事,奴婢倒是记得。”
“娘子不喜欢那支巳蛇金钗,是让奴婢收的远远,不要让人看见。”
“不过那一年,容氏二房的小娘子在寻找及笄用的钗,说是喜欢娘子的那支及笄金钗,想借去照样再打一支。”
“娘子就直接送与她了。”
桑容益心里一动,说:“容家二房的小娘子,叫什么名字?”
那仆妇说:“容婉芸。”
桑容益点点头:“你们有她的地址吗?”
那仆妇说:“她还在并州盘赞府呢,她三年前及笄,今年应该是十八岁了,还未嫁人。”
“我们娘子去年嫁到京城,就跟娘家没什么来往了,也是太远,不太方便。”
容娘子恍然说:“原来是送人了?我都不记得了。”
那仆妇笑道:“娘子恨不得从来没有得过那支金钗,怎么会记得这些琐事?”
容娘子点了点头:“知道下落就好。桑录事,我就不留您用晚食了,免得耽误了您的大事。”
桑容益在京城跑了一天,到现在确实已经天色已晚。
其实吃晚食的时间,已经过了。
现在是宵禁的时间。
不过桑容益有禁夜司卦监衙署的腰牌,又是在执行公务,可以在宵禁的时候,在街上行走。
他回到禁夜司卦监衙署,发现姜羡宝居然也在那里,还没有回家。
“姜卦监,您可是在等属下?”
姜羡宝说:“当然,我也很好奇这些生肖金钗的去向。”
桑容益就把今天调查的事情,一五一十说出来。
末了还说,都已经让她们签字画押了,算是口供的一部分。
“只是那支巳蛇金钗,不好确认。”
“说是又转送给别人了,是一位名叫容婉芸的小娘子,并州盘赞府人士,需要时间复查。”
姜羡宝一听这个名字,心里顿时一跳。
她追问道:“真的是容婉芸这个名字?哪几个字?”
桑容益点了点头:“正是。这份口供上,我特意问了这个名字怎么写,是那位容娘子确认过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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