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本也不在乎女儿的性命
……
次日清晨。
警局审讯室的白炽灯还亮着冷白的光。
白薇坐在审讯室里,头发散了几缕下来,脸上的妆早花了。
她攥着已经凉透的一次性纸杯,指甲在杯身上掐出好几个印子,每隔一会儿就抬头去看那扇紧闭的门。
“我什么时候能走?我没犯法!你们凭什么扣着我?”
没人理她。
门外脚步声来来去去,却没人进来答她一句话。
恐惧,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口。
昨天临出门时,容主鬓角已经生出了一缕白发。
现在拖了整整一夜,容主一个人在白蔷小筑,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。
要是容主撑不住死了,她能投奔谁?
这些年她仗着容馨的势力行事,得罪的人不少,没了靠山,下场只会比现在更惨。
可要是容主没死……
白薇打了个寒战。
耽误了这么大的事,等她回去,等着她的只会是比死更难熬的惩罚。
“咔哒。”
隔壁房间的开了。
孙若曦扭着腰走出来,一身紧身红裙勾勒得曲线毕露。
她拨了拨波浪卷发,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办公区,踩着高跟鞋“哒哒哒”地往外走。
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,不像来接受调查,倒像来逛商场的。
跟在她身后出来的赵一元,脸色黑得像锅底。
沈砚从办公室出来,他刚把那只盛着姜殳爽灵的保险箱放好,刚走到走廊,就撞上了这一幕。
“沈队!”赵一元快步走过来,压着一肚子火,“就这么又放她走了?”
沈砚看他一眼,还没说话,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从屋里走了过来。
她叫苏萤,是特调处的灵医,留着一头齐耳短发,鼻梁上架着副银丝眼镜。
她走到沈砚面前,低声说:“沈队,查过了,是真的怀孕。”
“怀孕?”赵一元愣了,“怎么可能?这才几天?”
“从脉象上看,两个月左右。”苏萤摘了眼镜,揉了揉眉心,神情有些凝重。
赵一元还是难以信服:“如果她早就怀孕了,上次韩家派律师来保释她,怎么不说?”
苏萤声音压得更低:“因为她这胎,应该是上次保释离开之后,才有的……不是人胎。”
赵一元脸色一变。
沈砚闻言,淡淡点头:“猜到了。”
苏萤从白大褂口袋里取出一个透明袋:“这是她刚才用过的水杯,我收起来了,准备拿回实验室做检测。”
“我怀疑是怨骨胎。靠母体精血和怨气养着,长得快,成型也快。”
“去化验吧。”沈砚颔首,“确认了再说。”
“好。”苏萤刚要走,又被沈砚叫住。
“等等。你抽个时间,去一趟城郊监狱,借例行体检的由头,见见孙宏远(孙若曦的父亲,害死林舟姐姐和婴孩鬼的元凶)。”
苏萤立刻会意,点头走了。
赵一元还在愤愤不平:“就这么放她走,太便宜她了!”
沈砚语气平淡:“真要是怨骨胎,她活不过半年。
等怨骨胎破腹而出那天,母体的五脏六腑都会被啃食干净,死相极惨。”
赵一元听得脸都青了:“所以,韩家这是……”
沈砚道:“这才是韩家保释她的真正原因。”
他拿出手机,查找地址:“我去趟翠微庄园。有事电联。”
*
翠微庄园,前台大堂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一个戴着头巾、架着墨镜的女人正站在前台边办理入住。
她穿墨色旗袍,外罩开衫,身形窈窕极了。
可若凑近了看,便能看见头巾边缘露出的几缕发丝,已经银白,墨镜下的眼角,皱纹很深。
她压着嗓音和前台说话,慢吞吞的,像在克制着什么。
扶在台面上的手指微微蜷着,指尖泛着不正常的灰白。
正是容馨。
她昨晚等了白薇一夜,没等来人,邪术反噬又加重了。
一夜之间,她的头发白了大半,脸也垮了,再不乔装,出门就得被人当成老太太了。
她顾不上去管白薇和张浩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,现在最紧要的,就是她必须要见到楚儿!
“好了女士,您的房间在临湖B栋302。”前台递回房卡。
容馨嗯了一声,接过房卡转身就走,生怕被人认出来。
刚一转身,就见姜明月匆匆从走廊那头过来,手里拿着手机,像是在跟谁打电话。
她脚步飞快,眉头紧锁,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,径直从容馨身边擦过,半点没留意这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。
可不论是她的衣着首饰,还是那副优雅从容的贵妇人模样,无异不昭显着一个事实:
这些年,她过得实在养尊处优,顺心的很!
容馨脚步微顿,侧头看了眼姜明月的背影,墨镜下的眼神闪了闪。
姜明月,凭什么她能一直过得这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