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说她是你爸的亲生女儿
神色是少见的凝重:“寻常尸茸靠孢子繁衍,自身并没有实体。
可这只尸茸不仅修出了人形,还能织出这么完整的梦域……”
他顿了顿,抬头看向凌央央,神色也有几分困惑:
“只是我从没听说过,尸茸会费这么大功夫孕育血胎。它到底想干什么……”
众人都沉默了。
不管它想做什么,肯定不是好事。
“先出去再说。”
她抬眼扫过四周,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。
灰绿色的雾气已经散开了一些,露出半空中的一道缝隙。
缝隙窄长,像谁在幕布上划了一刀,形成了一道光门。
而在光门的右侧,竟嵌着一个暗红色的凹槽,大小形状恰好和她手里的血胎相合。
那凹槽上的纹路,和血胎表面的血管一样,也在一跳一跳地鼓动。
“看来想出去,得把这东西放进去。”凌央央说。
“放进去,那不就还给它了?”周子逸急了,“那咱这一趟不是白忙活了?”
凌央央唇角勾了一下,故意无奈道:“没办法,这是交换。不还,它不开门。”
她不再解释,转向众人,语速极快地分派:
“周子逸,你背那个女孩。温叙厉骁,你们架着凌月。傅宴宸,你带着小酒。定霜断后。”
她的目光最后落在那道缝隙上,“你们先走。我放完东西就跟上来。”
“师父!”周子逸不肯动。
“央央,你……”定霜也皱了眉。
众人的目光,一时都落在凌央央身上。
“都听我的。”凌央央握紧那枚血胎,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众人只能照做。
凌央央握着血胎,走到光门旁的凹槽前,将血胎放了上去,却没有松手。
几人逐一踏入那道白光,身影一个接一个地消失。
看着最后一个背影没入光门,凌央央才缓缓松开手。
她似笑非笑:“蘑菇怪,我们外面见。”
说完,她指尖彻底松开,闪身出了光门。
身后,梦域像一颗被扎破的水囊,无声地颤抖起来。
河湾、红台、山道、神殿,像被风吹散的泡沫,一瞬碎尽,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。
*
傍晚时分,夕阳金红,将整座翠微庄园笼在一片温暖的暮色里。
凌央央等人,陆续出现在前一晚消失的石桥上。
晚风裹着湖水的湿气扑面而来,带着真实的、属于人间的味道。
凌央央垂眸,看向掌心里握着的鎏金小铜盒。
是景明轩送的那套玄丝金针,针身细如发丝,尾端刻着微型的清心咒。
一共九枚,现在还剩六枚。
其中最长的三根,被她在离开之前,以灵力逼入了血胎最深处。
针身上刻着的清心咒,加上她临走前打入的灵力,会持续发作,搅碎血胎内部的精元。
必定让尸茸伞君元气大伤!
“掌门!”齐得胜的声音从桥头传来。
他大步跑过来,脸上又是焦急又是惊喜,“你可算出来了!我们都快急死了!”
凌央央抬起头。
桥边站着三个人。沈砚站在最前,裴渊和齐得胜分列两侧。
他们脚边的青石板上,用朱砂和铜钱布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阵法。
她只看了一眼,就什么都明白了。
难怪梦域后半段越来越不稳,除了被她掏了血胎的缘故,外面定然也有人在助攻。
另一边,裴渊蹲下身去检查凌月和方渺渺的脉象。
片刻后他站起身:“问题不大,只是精气被抽走了一些,魂魄没伤着。
回去好好睡一觉,明天就能醒。”
傅宴宸冲温叙和厉骁使了个眼色。
两人会意,架起两个女孩,往庄园方向去了。
凌央央看向沈砚:“来的挺及时。”
“正好。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。你这第一把火,要不就从这云梦湖开始烧吧。”
“掌门,咱们可能得先解决一下‘家事’。”
齐得胜忽然开口打断,脸色有点纠结,挠了挠头。
凌央央转头看他:“怎么了?”
齐得胜挠了挠头,支吾了一下,才低声道:
“你家里出了点事。那个,好像你二叔的老情人找上门了。
还有你那个养妹,非说她是你爸的亲生女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