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准她再踏足凌家任何产业半步!
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背上带血的凌承泽,脸色发白的容馨,最后落在凌楚儿身上:
“这是怎么回事?闹哄哄的。”
另一边,朱锁玉在看到凌央央的瞬间,就几步冲了过去。
她一把抓住凌央央的手,上上下下地打量,嘴唇哆嗦着,半晌才憋出一句整话:
“央央,你没事?太好了!你……我们小月……她……”
她急得语无伦次,话都说不利索,哪里还有平日半分泼辣模样?
凌央央任她抓着:“二婶放心,小月和她的同学在我院子,已经请了大夫去看。
没什么大问题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跟在凌央央身后,和周子逸等人一块走进来的凌小荷也轻声说:
“二舅妈,您放心吧。我已经去瞧过小月了,她没事的。”
姥爷特意派她守在外头,等央央姐和其她人的消息。
这不,才在石桥上迎到人,她就已经悄悄儿给姥爷发消息报平安了。
刚才,一行人也是安顿好凌月和方渺渺,才和风尘仆仆赶回的大舅聚齐,一起过来的。
朱锁玉仔细听着凌央央和凌小荷的话,连连点头。
放在以前,朱锁玉最看不上凌央央这副目中无人的冷淡样子,总觉得黄毛丫头故弄玄虚!
每次见面,都恨不得怼她两句才过瘾。
可自从亲眼见识过凌央央的本事,还不止一次,现在,再听着凌央央这笃定中透着云淡风轻的语气,越听越是顺耳!
瞧瞧,这就是大师风范!
光是听她这句话,她心头那块大石就落了地,一股子底气就来了——
仿佛只要这丫头在,天就塌不下来。
“那,那我……”朱锁玉一咬牙,转过身看向凌承泽和容馨,又走了回来。
既然闺女平平安安,那她也不急着过去看人,先收拾了这对渣男贱女再说!
她脚下一转,一捋头发,挺直腰杆走回沙发,气势汹汹坐了回去。
凌云渡侧头看了身畔的女儿一眼,眼底闪过一抹笑意。
这次去港城,行程、食宿、对方的底牌,样样都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尽管来人都是傅宴宸的手下,但凌云渡知道,这自然都是女儿的意思。
身为凌家家主,从来都是他为别人遮风挡雨、运筹帷幄。
几十年来,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被人惦念和维护的滋味。
他目光流连在凌央央身上,只有片刻,可那片刻的温柔,还是清晰落入众人眼中。
凌楚儿见状,像只受了惊的小鹿,几步扑到凌云渡面前,拉住他的手,仰着脸、泪眼朦胧地撒娇:
“爸爸!您可算回来了!楚儿好想您!爸爸,楚儿也是您的女儿呀,您不能不认我!”
她边说,边轻轻晃着凌云渡的手。
凌云渡一垂眼,就对上她泪眼婆娑的眼神。
对于这个养女,他一直说不上多喜欢。
他自己平日忙工作,少在家,也不曾过多关注。
但家里老太太和妻子都对她宠爱有加,他是知道的。
可她今天这话,说得没头没尾的,着实让人听不明白。
凌云渡不动声色地松开凌楚儿的手,语气还算平和:
“奶奶做主,让你改姓凌,入凌家户口,你当然是凌家的孩子。”
“不是的!”凌楚儿急了,使劲摇头,
“爸爸,我是您的亲生女儿呀!您忘了白馨了吗?忘了我的妈妈吗?”
凌云渡听到“白馨”两个字,脸色瞬间冷了下来,眼底像是结了一层薄冰。
他抬眼看向容馨,眼神锐利:“是你教她这么说的?”
容馨迎上他的目光,声线放得柔柔软软,带着点委屈:
“用不着我教。这本来就是事实。
凌大哥,这个秘密,我守了整整二十年。
二十年了,你真要这么绝情吗?”
“荒谬!”凌云渡冷声打断,语气里没半分温度,
“容馨,我不管你打什么主意,凌家不欢迎你!
现在,立刻,带着你的满嘴谎言,给我滚出去!”
他说完,朝一旁扬声命道:“陈珏,送客!以后,不准她再踏足凌家任何产业半步。”
“大哥!”
凌承泽急了,咬着牙挡在眼角蕴泪的容馨面前。
背上的鞭伤因为动作太猛扯得生疼,他“嘶”地抽了口冷气,却依旧硬着头皮道,
“大哥,你敢做不敢当,算什么男人!”
凌云渡瞥他一眼,语气淡得很,却字字扎心:“我没当绿毛龟的习惯,更不会乱认孩子。”
这话一出,容馨当场红了眼眶,泪珠在眼眶里打转,声音发颤:“凌大哥……”
凌楚儿更是脸色难看,身子晃了晃,难以置信地看着凌云渡。
“爸爸……”
爸爸一向是最有风度、最温柔的人,怎么会对着她的妈妈,说这么难听的话?
妈妈从始至终爱的,都只有爸爸一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