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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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啊,阮姐你自便。”李二狗赶紧走

你银针在哪儿?

卫生间门关上,门锁发出一声轻响。

  李二狗站在客厅里,刚想走远一点,可耳朵太好使了,隔着一道门板,还是清清楚楚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嘘嘘声,清脆悠长。

  嗯,真好听,跟唱歌一样。

  李二狗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,脚步就猛地顿住了。

  不对!

  刚才阮冰回来的时候,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卫生间。

  当时那动静可不小,量听着挺足的。

  这才过了多久,也就三五分钟的工夫,怎么又去了?

  而且听这动静,量还不小。

  作为一个医生的职业敏感,立刻让李二狗意识到,阮冰身体有问题。

  这是典型的尿频症状。

  而且间隔时间这么短,尿量还这么多,绝对不是正常的生理现象。

  卫生间里水声停了,然后是冲水的声音,洗手的声音,门锁拧开的声音。

  阮冰拉开门走出来,看见李二狗还站在客厅里,脚步微微顿了一下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,又移开了。

  她走到茶几旁边,弯腰拿起自己的包,侧过头朝李二狗点了点头,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
  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,哒哒哒的,节奏很快。

  李二狗一个医生,看到有病人在面前,又是个大美女,岂有不帮忙的道理。

  眼看阮冰手都抓住门把手,李二狗赶紧出声。

  “阮姐,等等。”

  阮冰的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,听见这一声喊,动作顿住。

  她侧过身来,目光里带着一丝困惑,落在李二狗脸上,“怎么了?”

  李二狗的目光没有离开她的脸,从上到下仔细看了一遍,然后在她脖子上停住了。

  虽然阮冰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,可脖子和锁骨那一带的皮肤却明显有些干燥起皮。

  那是典型的脱水表现。

  应该就是最近尿尿频繁,尿脱水了。

  “阮姐,你是不是最近总觉得口渴,喝了水也不解渴?而且上厕所特别频繁,刚去过没过多久又想去?”

  阮冰的手指从门把手上松开了,转过身来正对着他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
  “我刚才听见了。你来的时候去了一次卫生间,没过几分钟又去了一次,而且两次的尿量都不少。”

  阮冰一个女人,被一个大男人当面说尿尿的事儿,哪儿好意思,俏脸立刻就红了起来。

  这狗男人,说自己不是变态,怎么还有些像变态,竟然听人家尿尿......

  “你一个大男人,竟然偷听人家上厕所,还说不是变态。”阮冰嘴上虽然这么说着,但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冷硬,反而带着一丝窘迫。

  李二狗赶紧解释,“阮姐,你别误会,我不是变态。我家里是祖传的中医,刚才听你上卫生间的频率和量,明显是身体出了状况。”

  “中医讲究望闻问切,看一眼就能看出不少问题。”

  阮冰还是没有完全放下警惕,但脚步确是停住,看着李二狗,目光里带着一丝半信半疑。

  李二狗见她这副表情,知道光靠嘴说还不行,得来点真本事。

  “阮姐,我看你眼眶有点浮肿,眼袋发青,嘴唇干燥起皮,指甲盖也没有血色,这是典型的气阴两虚、肾气不固的表现。如果我没看错的话,你这段时间应该还伴有腰酸,尤其是后腰偏下位置,又酸又胀,有时候坐久了站起来还会一阵发软。”

  阮冰的手从门把手上放了下来。

  “你,你怎么知道的?”

  “看出来的。”李二狗往前走了一步,指了指客厅的沙发,“阮姐,你要是不急着走,坐下来让我仔细给你号个脉,看看具体什么情况?”

  阮冰没有立刻答应,目光落在他脸上,像是在判断这个人到底靠不靠谱。

  可李二狗刚才那几句话确实都说中了,腰酸、口渴、上厕所频繁、指甲盖发白,这些症状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,连她自己都没当回事,只觉得是工作太累了。

  “你......真的会看病?”

  “阮姐,你看我像那种满嘴跑火车的人吗?”

  “像。”

  “呃......”李二狗脸上一僵。

  这女人咋不按套路出牌,还没被自己魅力折服?

  但很快,阮冰就返回客厅,弯腰把包放在茶几上,在沙发边缘坐了下来。

  但坐姿依然带着几分拘谨,腰板挺得笔直,像是随时准备起身离开。

  李二狗心里一喜,这女人,口是心非啊。

  看来自己的魅力还是不小。

  李二狗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,调整了一下坐姿,然后伸出手,三根手指搭在她手腕内侧的脉门上。

  阮冰的手腕很细,皮肤温热,李二狗能感觉到她脉搏的跳动,比正常人偏快一些。

  他闭上眼睛,指尖微微用力,感受着脉象的细微变化,脉象浮而无力,重按则散,像是河水在干涸的河道里流淌。

  李二狗睁开眼,松开手,心里有了底,阮冰的症状比他预想的要明显一些,肾气亏虚,气阴两伤。

  如果拖下去,不仅尿频会越来越严重,腰酸也会加重,甚至可能影响到睡眠和内分泌,导致月经不调、情绪波动等一系列连锁反应。

  “阮姐,你这个问题,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。它不是什么器质性的病变,而是功能性的失调,说白了就是肾气亏虚,固摄无力,导致膀胱括约肌的功能减弱,所以才会频繁排尿。”

  阮冰虽然知道李二狗说的是正经医理,可“膀胱括约肌”这几个字从一个大男人嘴里说出来,还是让她脸上有些挂不住。

  她垂下眼睛,声音低了几分,“那......那该怎么办?”

  “调理。用针灸调理,补足肾气,改善经络的状态,从根本上解决问题。”

  阮冰听了李二狗的话,沉吟一下。

  “你会针灸?”

  李二狗拍着胸脯,挺了挺腰板,“那当然,我祖传的。小到尿频尿急,大到癌症肿瘤,都能用针灸解决。要不现在给你针灸一下,你看看效果?”

  阮冰没有接话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往下滑,滑过他的肩膀,滑过他的胸口,最后停在他的大腿上。

  “你银针在哪儿

说服阮冰

阮冰那小眼神看的,李二狗某些地方有些发冷,下意识就捂住。

  “咳咳,没在这儿,在我车上,我现在去拿。”

  说完,不等阮冰回应,快步离开。

  看着李二狗的背影,尤其是左右摆动的大腚,阮冰咽了咽口水。

  这男人,长的帅,身材还这么有魅力。

  李二狗快步下了楼,拉开问界M9的后备箱,从角落的医药箱里取出银针包,揣在兜里,又快步上了楼。

  推开门的时候,阮冰还坐在沙发上,姿势跟刚才差不多,腰板挺得笔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听见门响侧过头来,目光落在他脸上,又落在他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包上。

  李二狗走到沙发旁边,把银针包放在茶几上,摊开。

  “阮姐,你要是信得过我,咱们现在就开始?”

  阮冰的目光落在那摊开的银针包上,没有立刻回答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了一下,像是在做某种权衡。

  过了好几秒,她才开口,“我针灸过,知道流程。得脱衣服吧?”

  李二狗的手在银针包上方停了一下,干咳了一声,“咳咳,要脱。”

  阮冰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,“脱哪儿的?”

  “得把裙子脱了,针灸小腹以及病灶附近的穴位。隔着布料找不到准确的位置,力道也透不进去。”

  阮冰的脸一下子红透了。

  她垂下眼睛,手指攥着包臀裙的边沿,“那岂不是要被你看光了。”

  李二狗看着她那副又羞又窘的模样,脸上的表情认真起来,“阮姐,我是个正经医生,治病救人的时候,不会有乱七八糟的想法,请你相信我的专业。”

  阮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,像是在判断他这番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。

  李二狗眼神确实清澈,没有那种让她不舒服的黏腻感。

  沉默了好一会儿,久到李二狗以为她要拒绝了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,“你转过去,我脱。”

  李二狗二话没说,立刻转过身去。

  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,拉链被拉开的哗啦声,裙子滑落堆在地板上的闷响,还有阮冰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声。

  那些声音像长了钩子似的,一下一下挠着他紧绷的神经。

  能想象出那画面,那条米白色的包臀裙顺着她的大腿滑落下去,露出底下被黑色蕾丝包裹的浑圆曲线,她的腰那么细,皮肤那么白,光是想想就让人口干舌燥。

  李二狗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,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。

  他连忙清了清嗓子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往下压了压,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接下来要做的针灸上。

  “好,好了。”阮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 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来。

  然后就愣住了,眼睛直勾勾盯在那里,好一会儿都没能移开。

  阮冰侧躺在沙发上了。她身上那件浅蓝色的雪纺衬衫还穿着,扣子系得整整齐齐,甚至连领口的蝴蝶结都没有松开。

  可衬衫以下就完全不一样了。

  那条米白色的包臀裙已经叠好放在茶几的角落,两条光裸的长腿并拢着,微微蜷曲,从大腿到脚踝的线条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。

  最要命的是那双腿之间,黑色蕾丝裤衩边缘紧紧贴着她大腿根部的皮肤,那一点布料少得可怜,什么都遮不住。

  阮冰脸侧向沙发靠背,闭着眼睛,睫毛微微颤着,嘴唇抿成一条线,手指攥着衬衫的下摆。

  李二狗目光下意识往下滑,那两条腿又长又直,皮肤白得在晨光里反光,大腿根部在蕾丝边沿勒出一道浅浅的凹痕。

  李二狗感觉一股气血直冲脑门,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定在了原地。

 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:这他娘的比在卫生间里偷看还要命一万倍。

  阮冰闭着眼睛等了片刻,没有感觉到任何动静。

  微微睁开一只眼,就看见李二狗正蹲在沙发旁边,眼珠子直勾勾盯着自己大腿之间,那眼神跟个饿了三天的人看见一桌满汉全席似的。

  阮冰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。

  她猛地伸手扯过沙发上的一个靠枕挡在腰腹之间,又羞又恼瞪着李二狗,“李二狗,你......还说自己是个正经医生,你看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!”

  李二狗被她这一嗓子吼得一个激灵,猛地回过神来,连忙移开目光,伸手挠了挠后脑勺,“咳咳,谁让阮姐长太美,我这不是还没开始针灸嘛。你放心,一会儿开始我就是专业的了。”

  阮冰被他这话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,“你......狡辩!还说自己是正经医生,正经医生有你这样看病人的吗?”

  李二狗干笑了两声,赶紧把银针包打开,从里面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,在酒精棉上仔细擦拭了一遍,“阮姐,我真是专业的,刚才那不是还没进入状态嘛。你躺好,深呼吸,放松,我这就给你针灸。”

  阮冰瞪着他看了好几秒,见他确实是在认真准备银针,神色也不像刚才那样黏糊糊的了,这才慢慢松开攥着靠枕的手,重新躺回去。

  “说好了,只针灸,不许乱看,更不许乱摸。”

  “好好好,只针灸,不乱摸。”李二狗嘴上应着,心里却在想。

  乱摸自然是不会的,不然搞不好要吃牢饭。

  看一看,还是可以的。

  找准了穴位,左手拇指轻轻按了按那片皮肤,确认位置没有偏差,然后右手捻着银针,轻轻刺入。

  阮冰身体微微一僵,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哼,像是被针尖刺痛了一瞬,又很快放松下来。

  “阮姐,你感觉怎么样?”李二狗一边捻动银针,一边低声问。

  阮冰闭着眼睛,睫毛还在微微颤着,“有点酸,还有点涨,像有一股热流从针尖渗进去......”

  “嗯,那就对了,这是针灸正常表现,银针现在正在清理你体内的病灶,不要紧张。”

  “可是......”阮冰神情紧张,欲言又止。

  “嗯,还有别的反应?”

  阮冰犹豫一下,从嘴里吐出几个字,“我......我想尿尿.....

滋你一脸

阮冰刚才没多久已经尿两次了。

  现在刚开扎一针,又要尿尿。

  这不是闹嘛。

  “阮姐,要不忍一下,等针灸完再尿?”

  阮冰能说什么,人家是医生,她也不能强行起身去卫生间。

  “好吧,我忍忍,就是......”

  李二狗又拿起一根银针扎下,一边捻动,一边问,“就是什么?”

  阮冰有些不好意思,“就是我怕.......我怕一会儿憋不住......滋你一脸.......”

  “我去!”

  李二狗老脸当时就黑了。

  好心给你针灸,你居然想滋我一脸。

  那可不行。

  李二狗果断把两根银针拔下,退开两步。

  “快去,快去尿了再针灸。”

  阮冰被李二狗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逗得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窘迫也散了几分。

  她从沙发上爬起来,衣服都懒得挡,光着身子就跑去卫生间。

  门关上,里面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,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。

  李二狗靠在沙发靠背上,双手抱在胸前,听着那动静,心里头忍不住嘀咕,这女人肾气亏得确实厉害,尿液量也偏大,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。

  卫生间门打开,阮冰走出来,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。

  阮冰走回来的时候,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一些,脸上的窘迫也散了大半。

  她在沙发边缘重新坐下,侧过身,两条腿并拢蜷在身侧,手里攥着那条浅蓝色的雪纺衬衫下摆,目光躲闪着,不敢看李二狗。

  “好了,可以继续了。”

  李二狗没有急着动手,先看了一眼她的气色,又看了看她的舌苔,心里大概有了数,才重新捻起那根银针,“阮姐,这次我换个思路,不按常规的穴位来。你信我一回,这病根要想彻底祛除,光补可不行,得通。你肾气亏虚,是因为中焦有湿,像一条水渠,上游堵了,下游自然缺水。我先帮你把湿气清了,再帮你补足肾气。”

  “李二狗,你......你这么年轻,怎么懂这么多医理,不会是现编的吧?”

  李二狗咧嘴一笑,“现编的能编这么一套一套的吗?阮姐,你就放心躺着,待会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医术。”

  阮冰没有再说话,躺回沙发上。

 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,目光在阮冰身上停了一瞬,然后快速移开,落在银针上。

  手起针落,第一根银针稳稳刺入她脚踝内侧的位置,第二根落在她膝盖内侧,第三根落在她小腹下方,每一针都精准利落,没有半点迟疑。

  阮冰的身体先是微微绷紧了一瞬,随即又慢慢放松下来。

  她感觉到那些针尖刺入的地方传来一股温热的气流,跟刚才那种单纯的酸胀感不太一样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慢慢化开,顺着经络往深处走。

  “嗯,这次感觉不一样了。”

  李二狗捻动其中一根银针,“是不是觉得有一股热流从脚底往上走,经过膝盖,走到小腹?”

  “对,你怎么知道?”

  李二狗没有回答,指尖在银针尾部轻轻弹了一下。

  阮冰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,那股温热的气流在小腹处打了个转,然后继续往上走,经过胸口,走到肩膀,又从肩膀沿着手臂一直流到指尖。

  那种感觉像是一条被堵了很久的河渠终于通了,水流虽然不大,但那种通畅的畅快感却让她整个人都松弛下来。

  李二狗看着她的表情变化,知道自己的判断没错。

  他又在她小腹和大腿根部的两个穴位上补了两针,每一针都精准落在经络交汇的关键点上。

  阮冰闭着眼睛,能感觉到那些针尖刺入的地方传来一阵一阵的温热气流,像是有好几条细小的溪流在她体内缓缓流淌,把那些堵塞的、淤积的地方一点一点冲开。

  她感觉到自己的小腹传来一阵隐隐的酸胀,跟刚才那种想要跑厕所的急迫感完全不一样,更像是一种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住的踏实感。

  过了一会儿,李二狗开始起针。

  每一根针取出来的时候,都带着一丝极细的真气从她体内缓缓收回。

  最后一根针取出来的时候,阮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睁开眼睛,“李二狗,我感觉......感觉肚子里好像比刚才沉了一些,不是那种发胀的感觉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重新归位了。”

  李二狗把银针收回包里,嘴角弯了一下,“阮姐,你再去上一次厕所,看看跟刚才有什么不同?”

  阮冰犹豫了一瞬,但还是从沙发上坐起来。

  这一次她没有像刚才那样慌张地跑向卫生间,而是不紧不慢站起来,走进卫生间。

  门关上,片刻传来水声。

  同时,很快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声,应该是阮冰喊了一半捂住嘴巴。

  李二狗慌忙来到卫生间,朝里看去。

  只见阮冰正坐在马桶上,低着头往马桶里看。

  “阮姐,怎么了?”

  阮冰抬头,惊恐看着李二狗,指着马桶里说,“这这这,李二狗,我......我的尿怎么是黑色的?”

  “黑色的?”

  李二狗眼睛一亮,走到马桶旁低头一看。

  确实是黑色的,浓稠得像墨汁一样,在洁白的瓷面上格外刺目。

  他非但没有惊慌,反而像是看见什么宝贝似的,嘴角咧开一个笑。

  “阮姐,好事啊。”

  阮冰捂着脸,声音又羞又急,“什么好事?尿都变成黑色了,还好事?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?”

  “不是什么绝症,是体内淤积的湿毒被排出来了。”李二狗双手抱在胸前,“我刚才那几针,把你体内堵了几年的湿气往下引,让它顺着水道排出来。颜色越深,说明淤积得越重。你这一泡尿排出来,等于把体内积了几年的浊气清了一大半。”

  阮冰捂着脸的手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,将信将疑看着他,“真的?你不是在唬我?”

  “我唬你干嘛?你想想,你现在感觉身体是不是比刚才轻松了不少?”

  阮冰沉默了几秒,像是在认真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。

  然后她松开捂着脸的手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,又活动了一下肩膀,眼睛里的惊慌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讶。

  “好像......确实比刚才舒服多了。腰不酸了,小腹那种往下坠的感觉也没有了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托着。”

  “那就对了。阮姐你先收拾一下,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
  走的时候,还忍不住在最私密的地方看上一眼。

  真好

周明远上门

李二狗走到客厅,在沙发上坐下。

  卫生间里传来冲水的声音,然后是洗手的声音,门锁拧开的声音。

  阮冰走出来,那条米白色的包臀裙已经重新穿好了,浅蓝色的雪纺衬衫下摆也整整齐齐塞进裙腰里。

  她的脸色看起来比刚才红润了不少,连嘴唇都多了一层淡淡的血色。

  走到沙发旁边,没有急着坐下,而是站在茶几对面,目光落在李二狗脸上。

  “李二狗,谢谢你。我最近吃了几天药,一直不见好转,都愁死了,没想到你一下子就给我治的差不多了。来,咱们加个联系方式。”

  李二狗求之不得,掏出手机,跟阮冰互加了联系方式。

  刚加上,手机就收到一个转账待接收提醒,五万块。

  不用猜就知道,应该是阮冰给自己的诊金。

  “阮姐,你这是干啥?多大点事儿,你还给我钱啊。”

  他现在可不缺钱,昨晚又一下子赚了几千万,根本花不完。

  阮冰却很坚持,“这是应该的,你是做医生的,不收诊金怎么行,就像我是房东收房租一样。”

  李二狗一本正经摇了摇头,“这不一样。”

  “有啥不一样?”阮冰不由疑惑。

  李二狗清了清嗓子,“我刚才不是占你便宜了,给你治疗是应该的,已经抵消诊金了。”

  阮冰听了这话,俏脸一红,伸手在李二狗胸口捶了一拳,“你小子,就说你是个大色狼......”

  李二狗嘿嘿直笑,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,“谁让阮姐长得好看呢。”

  这女人不仅长的好看,性格也好。

  关键是刚才自己占她那么多便宜,没有嫌弃的意思。

  李二狗向来对美女来者不拒,有这么绝色一个美女在前,要是不勾搭上,对不起自己啊。

  阮冰被他这直白的话弄得有些招架不住,下意识看了一眼安妮卧室的方向,压低声音,“你也不怕安妮知道了饶不了你?”

  李二狗拍着胸脯,一脸笃定,“她管不到我。”

  阮冰没再说什么,只是给了他一个若有深意的眼神,弯腰拎起茶几上的包,“行了,不要就不要吧,我还要赶着去上班,回头再找你啊。”

  说完,转身就走。

  李二狗看着她那一扭一扭的身影,不禁又咽了口口水。

  今天阮冰赶着去上班,等下次给对方治疗的时候,高低得把进度提一提。

  李二狗刚把手机揣回兜里,正要去安妮房间眯一会儿,裤兜里的手机就又震动起来。

  他掏出来一看,屏幕上跳动着沈梦瑶的名字。

  接起电话,“喂”了一声。

  电话那头传来沈梦瑶的声音,“二狗,你现在有空吗?”

  李二狗听出她语气不对,声音也认真了几分,“有空,怎么了?”

  沈梦瑶吞吞吐吐的,像是有些难以启齿,“你......能不能来我这里一趟?”

  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,有种不妙的预感,“出什么事了?”

  沈梦瑶叹了口气,“周明远一家子来了,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找到我这里的,现在赖在门口不走,说什么都不让我去上班。我实在是没办法了。”

  李二狗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。

  这个周明远,刚被他老婆接回去没两天,自己明明已经把他经脉又堵上了,让他重新瘫痪,怎么还有力气跑来骚扰沈梦瑶。

  那家伙应该躺在床上动不了才对。

  除非有人把他抬来的。

  李二狗很快就想明白了,周明远发现自己又瘫痪了,肯定慌得不行。

  他老婆估计也傻眼了,这才带着一家子跑到沈梦瑶这儿来闹,想让沈梦瑶再去找自己给他治病。

  哼,怎么可能。

  自己亲手弄复发的病,要是给他治好了,那自己成什么了?

  不过现在他们一家子在骚扰沈梦瑶,自己必须去一趟,不能让沈梦瑶受委屈。

  李二狗对着电话说,“好,梦瑶,我马上到。你别怕,他们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,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
  沈梦瑶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“嗯,我等你。”

  李二狗挂了电话,把手机揣回兜里,看了一眼安妮房间的方向,犹豫了一瞬。

  安妮睡得正沉,自己走的时候轻一点就行。

  快步走到安妮房间门口,推开一条缝往里看了一眼,安妮还在睡,被子裹得紧紧的,呼吸均匀绵长,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。

  李二狗轻轻带上门,转身快步出了门,下了楼。

  问界M9还停在楼下,他拉开车门坐进去,发动引擎,一脚油门驶离了这片老旧的居民区。

  清晨的阳光已经彻底亮了起来,街道上的车流也开始多了起来,李二狗单手握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导航,设了个目的地址。

  是沈梦瑶之前租住的那个城中村。

  她昨天刚跟周明远闹翻,李二狗本以为她会换个地方住,但看来她还没来得及找新住处,还住在那个老地方。

  车子在早高峰的车流中穿行,李二狗心里头那股火气越来越旺。

  这个周明远,自己好心好意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,他倒好,病一好就抛下沈梦瑶去找前妻。

  现在病又犯了,还好意思舔着脸来找沈梦瑶。

  这种人,真是把不要脸三个字刻在了脑门上。

  车子拐进那条熟悉的巷子,在城中村入口处停了下来。

  巷子太窄,开不进去,李二狗把车停在路边,推开车门下去,快步往里走。

  穿过那条坑洼不平的水泥路,拐了几个弯,上了那栋老旧居民楼的三楼。

  301的门虚掩着,李二狗还没走近,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说话声。

  快步走过去,推开门。

  客厅里站了好几个人。

  沈梦瑶站在沙发旁边,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,头发扎成低马尾,脸色不太好,眼眶微微泛红,但腰板挺得笔直,正跟面前的人对峙着。

  她对面的沙发上,坐着周明远。

 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外套,人歪歪斜斜靠在沙发扶手上,姿势别扭,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,嘴唇发白,整个人看起来比上周李二狗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还要虚

尊老爱幼

周明远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,正是周明远那个开大货车的前妻。

 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,双手抱在胸前,脸色阴沉。

  沙发旁边还站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,头发花白,弓着背,手里拄着一根拐杖,正絮絮叨叨说着什么。

  周明远看见李二狗走进来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,身体猛地坐直了一瞬,又因为腰部的剧痛而重新歪倒回去,疼得龇牙咧嘴。

  他前妻也跟着转过头来,目光落在李二狗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遍,眼神里带着警惕和敌意。

  那个老太太倒是第一个开口了,她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,颤巍巍指着李二狗,“你就是那个医生?”

  李二狗扫了她一眼,没有接话,目光越过她落在沈梦瑶脸上,沈梦瑶正看着他,眼眶里的泪光在打转。

  他走过去,站在沈梦瑶身边,侧过身把她挡在身后,然后才转过头,目光在屋里几个人脸上依次扫过,最后落在周明远身上。

  “周明远,你这个畜牲不如的东西,现在又来找梦瑶干嘛?还嫌梦瑶不够伤心吗?”

  周明远歪在沙发上,嘴歪眼斜,比以前严重多了,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。

  “李......李医生......再......再帮我......治治......”

  李二狗双手抱在胸前,居高临下看着他,嘴角挂着一抹冷笑。

  “哟,这是又犯病了啊。你这病还真是来得巧,刚抛下梦瑶去找你前妻,转头就瘫了。你说这是不是报应?老天爷都看不过眼,让你受点惩罚,我怎么可能给你治,你死了那条心吧。”

  周明远急得脸都涨红了,歪斜的嘴更加扭曲,他努力转过头,看向沈梦瑶。

  “梦......瑶......帮......帮我......求求他......”

  沈梦瑶站在李二狗身后,别过脸去,没有看他。

  周明远前妻从沙发上猛地站起来,一手叉腰,一手指着李二狗。

  “你这是什么话!是你给他治的病,没治好就算了,现在比之前还严重,你不该负责到底吗?你还算是个医生吗?哪有你这样治完就跑的!”

  那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也颤巍巍往前走了两步,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响。

  “对!你这个医生一看就是个没证的野郎中!你要是不给我女婿治好,我就去卫生局举报你!把你抓紧去坐牢。”

  李二狗听了这话,忍不住“哈”了一声,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
  “举报我?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,你们这一家子还真是不要脸到一块儿去了。我辛辛苦苦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,他病一好就抛下人家去找你们,现在病又犯了,反倒赖上我了?你们这算盘打得可真响,什么好事都让你们占了。”

  老太太被噎了一下,但很快又梗着脖子,拐杖又在地上敲了两下。

  “反正你得给我女婿治!你不治我就去告你!”

  李二狗眼睛一瞪,往前走了一步,那股子气势让老太太往后缩了缩。

  “两个死八婆,给你们脸了是吧?敢威胁老子,活得不耐烦了?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们扔出去?”

  周明远前妻却是个不怕事的主,她挺着胸脯往前迈了一步,下巴高高扬起,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姿态。

  “来啊!你来弄死我啊!你弄啊!”

  李二狗低头看了看她那张脸,五官粗犷,皮肤黝黑,肩膀宽厚得像男人的身板,说句不好听的,晚上关了灯都分不清男女。

  他胃里一阵翻腾,连忙别过头去。

  “你长得跟个男人似的,还想让我弄你,门都没有。”

  话音刚落,李二狗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
  “啪!”

  清脆响亮,周明远前妻整个人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,踉跄着往旁边倒去,撞在沙发扶手上,捂着脸半天没缓过神来。

  “玛德,真是找死。”

  李二狗甩甩手,又走到老太太面前。

  老太太一看这阵仗,当时就吓懵了。

  她往后退了两步,小腿撞在茶几边缘,差点摔倒。

  “你......你想干什么?我......我是老年人,你不能打我,要尊老爱幼......”

  李二狗二话不说,抬手又是一巴掌。

  “啪!”

  老太太也原地转了两圈,晕头转向地倒下去,正好趴在周明远前妻身上,两人叠在一起,狼狈不堪。

  李二狗甩了甩手腕,转过身来,目光落在还歪在沙发上的周明远身上。

  “周明远,你现在看清楚没有?你这老婆和丈母娘,一个比一个泼,一个比一个横,你以前那些年是怎么过来的?也亏你忍得住。”

  周明远歪着嘴,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,眼睛里的泪光还在打转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。

  李二狗走到他面前,弯腰凑近他,压低声音。

  “我实话告诉你吧,你这病,是我弄的。你这种人,不配好起来。我当初就不该救你,就该让你瘫在床上一辈子。现在这样也好,老天爷替你收拾了,你自己受着吧。”

  周明远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,嘴巴张得更大了,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串含混的气音。

  沈梦瑶站在旁边,看了周明远一眼,又看了看地上那两个还在哼哼唧唧的女人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拉住了李二狗的胳膊。

  “二狗,算了,别跟他们计较了。咱们走吧,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。”

  李二狗直起身,侧过头看了她一眼,她的眼眶还红着,但眼神已经比刚才平静了许多。

  “行,你想去哪儿?我陪你。”

  “先把这房子退了,换个地方住。我不想再让他们找到我。”

  李二狗点了点头,伸手揽住她的肩膀,“好,你去收拾收拾东西,我马上就带你走。”

  沈梦瑶点点头,连忙进屋去收拾东西。

  周明远前妻跟老太太,此时还躺在地上哼哼唧唧,一副要死了的样子。

  李二狗走过去,低头看着地上那对叠在一起的母女,嘴角挂着一丝冷笑。

  “躺这里干嘛,是不是想讹我

立刻从我面前消失

周明远前妻捂着脸,嘴巴张了张,愣是没敢出声。

  那老太太倒是缓过劲来了,撑着胳膊肘想从地上爬起来,试了两下没成功,索性就坐在地上,拐杖横在膝盖上,仰着脸瞪着李二狗。

  “小子,你你你把我打出个好歹,没个百八十万我不会饶你。”

  李二狗听了这话,非但没生气,反而笑了出来。

  这老冬瓜,被揍成这样还看不清形势。

  他蹲在老太太面前,歪着脑袋看她,嘴角那抹笑意慢慢收起来,眼神变得冰冷。

  “你个老不死,还想要百八十万?不如老子现在就弄死你。我可告诉你,老子昨晚刚杀好几个人,不差你们两个。”

  老太太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,嘴唇哆嗦了两下。

  “你你你......杀过人?”

  李二狗没有回答,从兜里掏出手机,打开相册,翻到一张照片,把屏幕转过来对着老太太。

  那张照片是在地下拳场拍的,光线昏暗,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十几个人,有的在流血,有的在抽搐,有的蜷成一团,场面乱得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小型战争。

  李二狗光着上身站在人群中间,手里还攥着一把断刀,脸上没什么表情,像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
  老太太目光落在屏幕上,瞳孔猛地缩了一下,整个人往后缩了半尺,后背撞在茶几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  “这这这这是什么地方......这些人......”

  “看清楚了。”李二狗把手机又往前递了半寸,“老子昨晚一连砍翻几十人,死了七八个。你们要是识趣,赶紧走,我不跟你们计较。要是不识趣,哼哼,老子马上叫兄弟来,把你们丢河里喂鱼。”

  这种狗东西,就爱欺负老实人,只有不要命的混混子能吓唬住她们。

  老太太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
  她那副原本还挺硬气的气势,在看见那张照片的一瞬间就像被戳破的气球,彻底瘪了。

  周明远前妻也侧过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,然后飞快移开目光,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惊恐。

  李二狗把手机收回来,揣回兜里,站起来,居高临下看着地上那两个人。

  “三秒钟,立刻从我面前消失。不然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  老太太没有犹豫,她撑着拐杖,连滚带爬从地上站起来,另一只手拽住周明远前妻的胳膊,把她也从地上拖起来。

  两人互相搀扶着往门口走。

  李二狗一看,这哪儿行,可别把周明远这个残废留这里了。

  “站住!”

  老太太脚下一顿,拉着周明远前妻的手僵在半空中,转过身来,那张老脸白得像刚从面缸里捞出来,嘴唇还在哆嗦。

  李二狗朝周明远的方向努了努嘴,语气不耐烦,“把这废物也带走,别搁这儿碍眼。你们一家子要是还想活命,以后离梦瑶远点。要是再让我听说你们来骚扰她,就不是一巴掌那么简单了。”

  两个女人连忙点头,两个人一左一右,费了好大劲才把周明远从沙发上拖起来。

  周明远整个人软塌塌的,嘴巴歪得更厉害了,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,两条腿像面条一样拖在地上,根本使不上力。

  三个人像叠罗汉一样,扶着周明远一步一挪消失在楼道里。

  脚步声在狭窄的楼道里渐渐远去,直到彻底听不见。

  李二狗站在门口,目送那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,然后呼出一口气,转身走回客厅。

  沈梦瑶正从卧室里走出来,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。

  她换了一件浅灰色的长袖外套,头发重新扎过了,看起来比刚才精神了几分。

  “二狗,我收拾好了。”

  李二狗看了她手里的包一眼,“就这么点东西?”

  沈梦瑶低头看了看帆布包,有些苦涩开口,“本来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,大部分都是他的衣服和药,我都扔了。剩下的就是几件换洗衣服和证件。”

  李二狗没再多问,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帆布包,掂了掂,确实不重,“走吧,先出去再说。”

 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,李二狗随手把门带上。

  楼道里回荡着脚步声,拐过楼梯转角的时候,沈梦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,侧过头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门,像是在跟过去告别。

  然后收回目光,不再回头。

  下了楼,穿过那条坑洼不平的巷子,走到城中村入口处那辆黑色问界M9旁边。

  李二狗拉开副驾驶的门,把帆布包放在后座上,侧过身,“上车吧。”

  沈梦瑶弯腰坐进副驾驶,拉过安全带系好,目光落在前方逐渐亮起来的街道上,沉默着没有说话。

  李二狗绕到驾驶座坐下,发动引擎,车子驶出城中村,汇入早高峰的车流。

  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往后退,沈梦瑶靠在座椅上,侧过头看着车窗外那些熟悉的街景,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回头来,“二狗,我又麻烦你了。”

  “这叫什么麻烦?一点小事。”

  沈梦瑶沉默一下开口。

  “二狗,你送我去上班吧?”

  李二狗单手握着方向盘,侧过头看了她一眼,又转回去看前方的路。

  “那怎么行,你不准备在出租屋住了,也没个地方,先找个地方再说。”

  沈梦瑶摇摇头,“我先临时住同事那里,下了班再找地方住。有个同事跟我关系好,也是个单身,跟她挤几天没问题。”

  李二狗没有接话,目光落在前方路口的红灯上,缓缓踩下刹车,车子平稳停住。

  他心里清楚,沈梦瑶说的是客套话。

  这女人刚经历了那么大的事,又在出租屋里住了好几年,所有的家当就这么一个帆布包,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
  她嘴上说去同事家住两天,可同事那边也不能长期住,到时候还是得去租房子。

  她现在还是自己女人。

  既然是自己女人,怎么能让她在外面漂泊,寄人篱下。

  李二狗靠在座椅上,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,脑子里盘算着。

  昨晚在地下拳场赢了八千多万,手头宽裕得很。

  这些钱堆在银行里也就是一串数字,不如拿出来干点实在的事。

  给沈梦瑶买套房子,让她有个安稳的落脚处,不用再为租房的事操心。

  这女人重情重义,对她好,她心里都记着,不用担心她拿了房子就跑。

  安顿好了,自己以后去找她也方

买房

李二狗打定主意,伸手拿过手机解锁,点开地图软件,输入了汽车城附近的楼盘。

  他记得那一片最近盖了好几个新小区,离她上班的地方不远,交通也方便。

  沈梦瑶见他突然不说话了,又看了看他低头看手机的样子,有些疑惑。

  “二狗,你在看什么呢?”

  “看房子。”

  沈梦瑶愣了一下,“看房子?看什么房子?”

  “给你买套房子。”

  沈梦瑶的眼睛猛地瞪大了,整个人从座椅上坐直了,侧过身来看他。

  “你说什么?买房子?给我?”

  “对啊,你不是没地方住吗,正好我最近手头宽裕,给你买一套。你以后不用再租房了,也不用再搬家了。安安稳稳住着就行。”

  沈梦瑶急忙摆手,“不不不,二狗,不要你给我买房子,我租个房子能住就行。现在房子动辄几十上百万,不要买。”

  李二狗没有回答沈梦瑶的话,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,又看了一眼导航上那个楼盘的位置,然后放下手机,重新握紧方向盘,踩下油门。

  车子在路口调了个头,朝着汽车城的方向驶去。

  沈梦瑶急得脸都红了,侧过身来,“二狗,跟你说话呢,你听见没有,送我去上班,不要去买房。我现在有手有脚,自己能挣钱,不要你买,你赶紧掉头。”

  李二狗目光落在前方,淡定得很,侧过头白了她一眼,“你现在是我女人,什么事都必须听我的,知道吗?租房子那只能叫房子,买个房子那就是家。以后我去你那里也方便。”

  沈梦瑶被“我女人”三个字噎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确实已经是李二狗的女人了,还是自愿的。

  她脸颊微微发烫,声音也低了几分,“可这也太贵重了,我什么都没为你做,怎么能要你买房子。”

  李二狗收回目光,“你什么都不用为我做,你把自己照顾好就行。行了别啰嗦了,我说买就买,你再啰嗦我直接把你送回出租屋。”

  沈梦瑶一听这话,立刻安静了。

  车子在早高峰的车流里穿行了十几分钟,拐过两个路口,前方出现一片新开发的住宅区,楼栋整齐崭新,外墙是浅米色的真石漆。

  入口处立着一块深灰色的招牌,上面印着楼盘名称和售楼部的指示箭头。

  “海玥府。”

  看起来挺有档次的。

  李二狗放慢车速,顺着指示牌拐进一条辅路,在一栋玻璃幕墙的建筑前面停了下来。

  他把车停好,熄了火,推开车门下去,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门,“走,下车,去跟我看房。”

  沈梦瑶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解开了安全带,下了车。

  李二狗锁好车,带着她朝售楼部大门走去。

  玻璃门自动向两侧滑开,一股凉丝丝的空调风裹着淡淡的香薰气息扑面而来,售楼大厅装修得明亮宽敞,浅色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,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沙盘模型,上面是一栋栋缩小版的楼栋模型,错落有致地分布在绿化景观之间。

  几个人正围在沙盘旁边,听着一个穿深蓝色制服的销售讲解着什么。

  李二狗和沈梦瑶刚走到沙盘旁边,一阵香风就飘了过来。

  一个身穿职业装高跟鞋的女人快步迎上来,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,“先生,女士,欢迎光临,两位是来看房的吗?”

  李二狗的目光落在那女人身上,整个人愣了一瞬。

  那女人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的样子,一头乌黑的长发盘在脑后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,脸上的妆容精致但不浓艳,眉眼弯弯的,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。

  她穿着一身深蓝色职业套裙,上身是一件收腰的小西装,里面是白色衬衫,领口系着一条浅色丝巾。

  但最要命的是那件小西装的上身,布料被撑得紧绷绷的,扣子之间隐约能看到一丝缝隙,像是随时会崩开。

  她下面穿着一条同色系的西裤,裤型剪裁贴身,把她腰臀的曲线勾勒得清晰分明。

  随着她走过来的步伐,西裤在大腿位置绷得紧紧的,能看见两片饱满的轮廓。

  李二狗目光不由自主往那大腿上瞟了一眼,那地方鼓鼓的,在深蓝色西裤的布料下撑出一个圆润弧度。

  艾玛,真是极品。

  沈梦瑶注意到他的目光,伸手在他后腰上轻轻掐了一下,压低声音,“二狗,看什么呢。”

  李二狗连忙收回目光,清了清嗓子,脸上挤出一个正经的表情,“没什么,看沙盘呢。”

  那个售楼小姐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李二狗刚才那短暂的失神,依然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,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,“两位请这边坐,我给你们详细介绍一下我们项目的情况。”

  李二狗点了点头,跟着她往旁边的接待区走去。

  接待区摆着几组浅灰色的沙发和一张玻璃茶几,茶几上放着一盘水果和几瓶矿泉水。

  售楼小姐等两人落座,自己也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,顺手拿过旁边一个平板电脑,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,“请问两位怎么称呼?”

  “我姓李,这是我女朋友。”

  沈梦瑶被他那句“女朋友”说得脸又红了几分,但她没有反驳。

  售楼小姐抬起头看了沈梦瑶一眼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嘴角的笑容依然温婉,“李太太真漂亮,两位真是郎才女貌。我是这里的置业顾问,叫许晴,你们叫我小许就行。请问两位今天想看什么户型?是刚需自住还是改善换房?预算大概在什么范围?”

  李二狗靠在沙发靠背上,翘起二郎腿,“现房,大一点,最好是拎包入住的,我女朋友急着住。”

  许晴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划了几下,抬起头来,“我们项目确实有几套现房,都是精装修交付的,家具家电齐全,完全可以拎包入住。有一套一百三十平的,三室两厅两卫,南北通透,采光特别好,楼层在十二楼,视野很开阔,能看到整个小区的中心花园。”

  说着,把平板电脑转过来对着李二狗,屏幕上是一组房间的照片,光线明亮,装修风格偏现代简约,浅色的地板和墙面,看起来确实干净清爽。

  许晴又补充了一句,“李先生,这套房子就在小区中间位置,离大门和地下车库都很近,出入方便。而且十二楼不高不低,既不会太潮湿也不会太高,夏天开窗通风效果很好。”

  李二狗接过平板电脑翻了两页,又递还给沈梦瑶,“你看看喜不喜欢?”

  沈梦瑶接过平板,目光落在屏幕上,迟疑了一下,“太大了,有没有小的,我一个人住不了那么大的房子。”

  许晴正想说话,被李二狗打断,“大点怎么了,大点家里宽敞,你就看看喜不喜欢就行。对了,有没有其他装修风格的,都给她看看

许晴

许晴听了这话,目光在李二狗身上多停了一瞬,重新低头在平板电脑上划了几下,调出那套一百三十平米的房源照片。

  “李先生,李太太,你们刚才看的那套一百三十平的户型,目前还有一套在售,楼层是十二楼,采光视野都很好,装修风格是简约原木风,暖色调为主,看起来很温馨。”

  说着,把平板递到沈梦瑶面前,指尖在屏幕上放大几张实拍图,“客厅和阳台是连通的,通风效果不错。三个房间都朝南,主卧带独立卫生间和衣帽间,两个次卧也都不小,很适合自住。”

  沈梦瑶接过平板,目光落在屏幕上,那套房子的照片确实比刚才沙盘上看着更顺眼,浅色的木地板配米白色的墙面,沙发是那种柔和的浅灰色,茶几上摆着一盆小绿植,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整个空间亮堂堂的,确实很舒服。

  她手指轻轻划了两下,看了几个房间,没有像刚才那样说太大太贵,只是在看到主卧衣帽间的时候,目光微微多停了一瞬。

  李二狗注意到了,心里有了数,抬起头直接问许晴,“这套多少钱?”

  许晴低头在平板上点了几下,“这套一百三十平,单价八千一平,总价一百零四万。也是精装现房,家具家电全送,不需要额外添置东西。开发商原本是做样板间用的,后来政策调整,样板间改到别处了,这套就空出来了,装修标准比普通交付的要高一些。”

  一百零四万!

  沈梦瑶听了,嘴巴微微张开,眼睛里全是惊讶。

  她每个月就那点工资,不吃不喝也要二十年才够。

  她连忙拉住李二狗的胳膊,声音带着急切,

  “二狗,太贵了,一百多万呢,我哪住得起这么贵的房子,还是换个小的吧,我一个人住,有个四五十平的就行了。”

  李二狗没理她,甚至连头都没转过去。

  他直接看着许晴,问了一句,“能看现房吗,我想实地看看。”

  许晴脸上的职业微笑更深了几分,她把手里的平板电脑放到茶几上,站起身来说,“当然可以,现房就在小区中间那栋楼,十二楼,我带你们去看。两位请跟我来。”

  她说完转身朝售楼部侧门的方向走去。

 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,哒,哒,哒,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。

  李二狗跟在她身后,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背影上。

  深蓝色的职业套裙包裹着她,裙摆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摆动,腰肢扭动的幅度不大,但恰到好处。

  尤其是那被布料绷得圆润饱满的弧度,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。

  李二狗心里头那股火苗子又蹿了上来。

  这女人看着三十五六岁的年纪,正是最有味道的时候。

  不像小姑娘那样青涩单薄,也不像上了岁数的女人那样松垮走样,身上的肉该紧的地方紧,该软的地方软,被那身深蓝色套裙一裹,线条清清楚楚的。

  旁边的沈梦瑶跟在李二狗身后,虽然也穿着职业装和包臀裙,可沈梦瑶没结过婚,没有那股子成熟女人特有的从容韵味。

  她的身段虽然也很好看,但那种好看是年轻的好看,带着一点青涩和紧绷,跟许晴那种被岁月打磨过的圆润和舒展完全不同。

  李二狗走在后面,目光在许晴和沈梦瑶之间来回扫了一下。

  沈梦瑶正低着头走路,脑子里显然还在想着那一百多万的房价,完全没有注意到李二狗的目光正落在前面那个一扭一扭的身影上。

  许晴走在前面,却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。

  那种感觉很奇怪,像是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在她腰臀之间,若有若无的。

  她下意识觉得应该加快脚步拉开距离,可脚底下却不听使唤,反而把腰肢扭动的幅度放大了一些。

 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,明明是个职业销售,每天接待那么多客户,被人看几眼也不是什么稀罕事。

  可今天这个年轻人看她的眼神跟那些客户不太一样,不油腻,不下流,就是那种实实在在的、带着欣赏的注视。

  那种感觉让她心里头那根弦微微绷紧了一瞬,又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。

  许晴推开侧门,一阵带着泥土和草木气息的凉风迎面扑来。

  “两位这边走,穿过这条步道就是那栋楼了。”

  李二狗经过许晴身边的时候,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,让人忍不住想多吸一口气。

  许晴像是感觉到他靠近时带来的那股热意,微微侧了侧身,却没有往后退。

  她垂下眼睛,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,然后快步走在前面领路。

  三个人穿过一条铺着石板的小径,路边种着几棵桂花树,正开着花,空气里飘着一股清甜的香气。

  许晴走在前面,李二狗跟在后面,沈梦瑶还在后面。

  这下,李二狗的目光更加肆无忌惮了,完全正大光明盯上去。

  沈梦瑶没注意到李二狗,她的心思还沉浸在房子上,“二狗,一百多万真的太多了,我一个月工资才几千块,光物业费我都交不起。你听我的,还是换个小的吧。”

  李二狗这才收回目光,落在她脸上,“别担心,物业费我给你交,水电煤气也全包,你只管住就行。你是我女人,我还能让你饿着冻着不成?”

  沈梦瑶还想说什么,嘴巴刚张开,又闭上了。

  她知道李二狗这个人,看着随和,其实主意正得很,他决定了的事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
  许晴走在前面,却把两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。

  这对年轻人,看起来不像正规夫妻啊。

  要说是情侣的话,似乎也不像,买个房子还客客气气。

  很快,到了楼栋前。

  许晴朝一楼入户大堂指了指,“就是这栋了,单元门禁,电梯直接到户,不需要刷卡,安全性和私密性都很好。”

  她说着走到单元门前,伸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玻璃门,侧身让李二狗和沈梦瑶先进

全款拿下

李二狗跨过门槛,目光在大堂里扫了一圈。

  大堂不大,但收拾得很干净,地面是浅色的大理石瓷砖,墙上挂着一幅简约的装饰画,角落里摆着一盆绿植,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清洁剂气味。

  许晴跟在后面走进来,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钮,电梯门很快打开,她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,

  “两位请进。”

  三个人进了电梯,许晴按了十二楼的按钮。

  电梯门缓缓合上,轿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
  空间不大,三个人站得不算近,但李二狗还是能闻到许晴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,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格外清晰。

  沈梦瑶站在李二狗旁边,还在低头看着手机,像是在查什么。

  李二狗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许晴的背影上,她就站在电梯门旁边,微微侧着身,那被深蓝色西裤包裹的弧度在电梯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。

  许晴像是感觉到他的注视,微微侧过头来,目光跟他在空气中短暂碰了一下。

  她没有躲开,也没有皱眉,只是嘴角那抹职业化的微笑微微加深了几分,然后很快转了回去。

  叮的一声,十二楼到了。

  电梯门打开,一股带着阳光气息的暖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。

  许晴先走出去,高跟鞋踩在走廊的浅色地砖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  她走到一扇深色的防盗门前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门禁卡,在门锁上刷了一下,嘀的一声,门开了。

  她推开门,侧身让了让,

  “两位请进,这就是那套一百三十平的现房。”

  李二狗跨过门槛,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。

  房间确实很宽敞,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,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堂堂的,浅色的木地板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
  客厅的沙发是浅灰色的,茶几是原木色的,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,角落里摆着一盆龟背竹,每一处都收拾得干净利落。

  沈梦瑶跟在后面走进来,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,目光从落地窗移到沙发,又从沙发移到开放式厨房的操作台,手指不自觉地攥着衣角,没有说话。

  许晴站在旁边,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,

  “这个户型是三室两厅两卫,套内面积一百三十平,得房率很高。主卧朝南,带独立卫生间和衣帽间,两个次卧也都有窗户,采光通风都很不错。装修是开发商统一做的,材料都是品牌货,可以直接入住。”

  李二狗在客厅里走了一圈,又推开主卧的门看了一眼,床铺衣柜都已经摆好了,窗帘也是装好的。

  他转回客厅,看着沈梦瑶,“觉得怎么样,喜不喜欢?”

  沈梦瑶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,“喜欢。可是太贵了,二狗,真的不用买这么大的。”

  李二狗没有回答她,转过身看向许晴,

  “这套房子,今天能办手续吗?”

  许晴愣了一下,但很快就恢复了职业化的微笑,

  “可以的,如果李先生确定要的话,今天就能签约,马上就可以入住。”

  “那就签。我付全款。”

  沈梦瑶急了,从落地窗前快步走回来,伸手拉住李二狗的胳膊,

  “二狗,你真的不用这样,我找个地方住就行,不用买。”

  李二狗转头看着她,“我说了,你是我女人,我养你是应该的。你就安心住着,别想那么多。”

  许晴在一旁看的羡慕不已。

  看看人家男人,都霸气,一句我养你,让女人满满的安全感。

  反观自己那个好吃懒做的男人......

  唉,人比人,气死人。

  由于李二狗全款,所以手续办的很快。

  许晴业务熟练,不到半小时,合同就签好了。

  让她意外的是,房子竟然只写沈梦瑶一个人名字,又让她深深羡慕了一波。

  房子里有床垫,但没有四件套。

  李二狗开车带上沈梦瑶来到附近超市采购。

  什么锅碗瓢盆,床上用品,牙膏牙刷,采购了一大堆。

  沈梦瑶此刻脸上的喜悦根本掩藏不住。

  果然,想要忘记一段旧感情,必须一段新感情才行。

  将所有东西装上车,李二狗就准备回海玥府。

  刚发动车子,沈梦瑶手机就响了。

  打完电话,沈梦瑶脸上露出为难之色,“二狗,公司有个客户,急着要车。这个客户我跟踪三个月了,今天要是不去,恐怕就要错过了,我先去公司好不好?”

  李二狗没好气说,“一个客户而已,走了就走了,不是跟你说了,我养你啊,不需要你那么拼命挣钱。”

  沈梦瑶却坚持,“二狗,你都给我买这么贵的房子了,我不能什么都靠你养,我起码得挣个生活费吧?”

  见沈梦瑶这么坚持,李二狗只好作罢。

  两人商量,沈梦瑶打车去公司,李二狗单独去海玥府。

  今天太阳好,四件套放洗衣机洗洗,晚上就可以用了。

  片刻之后,李二狗到达海玥府。车子停楼栋前面。刚下车,身后就响起一个声音。

  “李先生,买完东西了啊?”

  李二狗回头一看,正是许晴。

  许晴身边还跟着一男一女,想来是新客户。

  李二狗笑着点头。“是啊,许小姐又带客户了。”

  许晴跟两个人打个招呼,两人离开。

  许晴留下来,看了一眼后备箱里的大包小包。

  “沈小姐呢?”

  “她公司有事,去上班了。”

  说着,李二狗打开后备箱,弯腰去拎那些鼓鼓囊囊的购物袋。

  东西确实不少,床上用品加上锅碗瓢盆,足足塞了四五个大袋子。

  许晴也上前,伸手去够最外面那个装着枕芯的袋子。

  “李先生,我帮你拿。你一个人搬这么多,得跑好几趟。”

  李二狗笑着说,“那怎么好意思,太麻烦你了。”

  许晴已经拎起两个袋子,手臂上挂着,另一只手又去够第三个。“不麻烦,顺手的事。”

  两个人一人拎着几个袋子,并肩朝单元门走去。

  经过门禁的时候,许晴侧过身,用胸脯顶了一下玻璃门,让李二狗先进去。

  李二狗一看,顿时瞪大眼睛。

  娘嘞,这女人,不怕把自己压坏了。

  “许小姐,你轻点,别撞坏了

许晴帮忙

许晴还以为李二狗说的是玻璃门,当即一笑,“没事,这门很结实,撞不坏。”

  “额......”李二狗嘴角一抽,无言以对。

  许晴一看李二狗的眼神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脯子,顿时似乎明白什么。

  好家伙,原来人家说的不是怕玻璃门撞坏了,说的是怕自己被撞坏了啊。

  她脸唰的一下就红了,“李先生,你真幽默。”

  李二狗看她那副又羞又窘的样子,心里头那点逗弄的心思也收了几分,干笑了一声,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,拎着袋子快步走进单元门。

 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,空间不大,那股淡淡的香味又从许晴身上飘过来,混着她刚才走动时微微散开的体温,在狭小的轿厢里格外清晰。

  电梯到了十二楼,门打开,李二狗先走出去,掏出钥匙开了门。

  两个人把那些大包小包拎进客厅,放在沙发旁边。

  李二狗弯腰把购物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,四件套、枕芯、被芯、几件厨房用具,零零碎碎摆了一地。

  许晴站在旁边,目光落在那套还没拆封的四件套上,浅灰色的纯棉面料,叠得整整齐齐,边角压得一丝褶皱都没有。

  她犹豫了一下,开口问了一句,“李先生,你们晚上要用吧。”

  李二狗正低头拆一个包装盒,闻言抬起头,“对,今晚就住这儿了。”

  许晴往前走了两步,弯腰从那堆东西里把那套四件套拎起来,在手里抖了抖。

  “那我来帮你们洗了吧,新买的布料不洗一遍总归有些味道,贴身盖着不舒服。洗衣机在阳台对吧,我帮你弄好。”

  李二狗一听,连忙摆手,“许小姐,这怎么好意思,你帮我拎东西上来已经够麻烦的了。”

  许晴已经抱着那套四件套往阳台的方向走了,头也没回,“不麻烦,你帮我开了这么大一单,我赚了不少提成呢。洗个四件套算什么,一会儿我顺便帮你把房间也收拾收拾。”

  李二狗站在客厅里,看着许晴抱着那套四件套走向阳台。

  那被深蓝色西裤包裹的弧度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摆动,腰肢扭动的幅度不大,却恰到好处,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。

  他咽了口唾沫,赶紧把目光收回来,弯腰继续拆那些购物袋。

  阳台传来洗衣机门被拉开的声音,然后是布料被塞进去的窸窣声,洗衣液盖子拧开的咔嗒声。

  “李先生,你这洗衣机功能还挺多的,我帮你选个标准模式吧。”

  许晴的声音从阳台那边传过来,带着一点因为弯腰而显得闷闷的鼻音。

  “行,你看着弄就好。”

  李二狗应了一声,把拆出来的厨房用具往操作台那边归拢。

  洗衣机开始注水,发出低沉的嗡鸣声,阳台的水龙头哗哗响了一阵,然后被关上。

  脚步声从阳台那边移回来,进了客厅。

  许晴站在客厅中央,目光扫了一圈,弯腰把沙发靠垫摆正,又伸手理了理茶几上那盆绿植的叶子。

  她转身走到窗边,把落地窗推开一条缝,让新鲜空气灌进来,然后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抹布,开始擦拭窗台和玻璃。

  她每做一个动作,那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裙就跟着微微绷紧,勾勒出腰背和臀腿的线条。

  擦高处的时候踮起脚尖,裙摆微微上提,露出被肉色丝袜包裹的一截小腿,脚踝纤细,线条匀称。

  弯腰擦低处的时候,腰肢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,那被西裤布料绷得圆润饱满的曲线在晨光里一览无余。

  李二狗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一个刚拆出来的炒锅,目光却不由自主跟着她的动作移动。

  他看见许晴侧身去够窗户边缘的时候,胸口那两团饱满的弧度因为手臂的伸展而变得更加明显,衬衫的扣子之间绷得紧紧的。

  看见她蹲下来擦茶几腿的时候,大腿在深蓝色西裤的布料下撑出一个浑圆的轮廓,布料因为拉伸而微微泛出光泽。

  玛德,这女人,太诱人了!

  李二狗喉咙有些发干,赶紧把目光移开,假装在认真检查那只炒锅的锅底。

  许晴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,或者注意到了却没有在意,依然不紧不慢收拾着。

  她从卫生间拿来拖把,把客厅和卧室的地板都拖了一遍,又用干抹布把家具表面的水渍擦干净。

  等终于直起腰来的时候,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,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。

  许晴放下拖把,抬手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侧过头看着李二狗。

  “李先生,收拾得差不多了。你们晚上回来就能住,什么都不用再弄了。”

  李二狗放下那只炒锅,目光落在那张因为忙碌而微微泛红的脸上,心里头过意不去。

  “许小姐,真的太麻烦你了。你看你忙了这么久,衣服都汗湿了,坐下来喝杯水吧。”

  许晴低头看了看自己,那件白色衬衫的领口确实被汗微微浸湿了一点,贴在皮肤上。

  她伸手扯了扯领口,让风透进去,然后抬起头看着李二狗,嘴角带着一点犹豫的神色。

  “李先生,我能不能......借用一下你家的卫生间冲个澡?”

  李二狗一愣,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,随即点了点头。

  “当然可以,卫生间就在那边,热水器是通的,我刚才看过。你等一下,我给你拿洗发水和沐浴露。”

  他转身走进卫生间旁边的储物柜,从里面翻出几瓶还没拆封的洗浴用品,又拿了一条崭新的浴巾搭在手臂上。

  走回卫生间门口,把那几瓶洗浴用品放在洗手台上,浴巾挂在旁边的毛巾架上。

  “许小姐,东西都给你放好了,都是新的,你放心用。吹风机在洗手台下面的抽屉里。”

  许晴站在卫生间门口,目光落在那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新浴巾上,又看了看那几瓶还没拆封的洗浴用品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
  “谢谢李先生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
  说完侧身走进卫生间,顺手把门带上,门锁发出一声轻响。

  李二狗站在客厅里,听见卫生间里传来花洒被打开的声音,然后是水流冲刷在瓷砖上的哗哗声。

  水声持续而均匀,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
  李二狗本来想走到阳台上去,离卫生间远一点,可脚底下像是生了根,站在客厅中央一动没动。

  他能听见水声的变化,听见她挤洗发水的声音,听见她用手揉搓头发的声音,听见水流顺着她肩膀和后背滑落的声音。

  那些声音像长了钩子似的,一下一下挠着他心里那根弦。

  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许晴站在花洒下面的画面,那头乌黑的长发被打湿后贴在背上,水珠顺着她的肩胛骨往下淌。

  李二狗赶紧甩了甩头,想把那些画面甩出

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?

殊不知,花洒下的许晴,心情也不平静。

  刚才李二狗的目光以及开的玩笑,都让她心跳加速。

  说明这个男人看得上自己,而自己也对这个充满男人味的男人怦然心动。

  现在孤男寡女在一起,女主人又不会回来,自己的机会不就来了吗?

  卫生间里的水声停了。

  过了片刻,传来吹风机低沉的嗡鸣声,持续了几分钟,然后也停了。

  卫生间门锁拧开的声音传来,李二狗立刻站直了身体,把目光移向窗外。

  门开了。

  许晴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那一刻,李二狗的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掉出来。

  她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。

  那条浴巾是白色的,长度堪堪从胸口遮到大腿根,上沿被她的胸脯撑得绷绷紧,下沿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摆动,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大腿。

  浴巾的边角塞得不严实,在她走动的时候微微松开一些,能看见胸口上方那一大片白腻腻的肌肤,还有锁骨凹陷处残留的水珠,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。

  她头发吹得半干,披散在肩上,发梢微微卷曲,有几缕贴在脸颊和脖颈上,衬得那张刚被热气蒸过的脸愈发白里透红。

  没有化妆,素颜,但眉毛秀长,鼻梁挺直,嘴唇是那种天生的淡粉色,水润润的,比刚才化着精致妆容的时候还要好看几分。

  李二狗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脖颈,从脖颈滑到锁骨,从锁骨滑到浴巾上沿那道被撑得紧绷的弧线,然后又滑回她脸上。

  许晴站在卫生间门口,一只手攥着浴巾上沿的塞口,另一只手垂在身侧,赤着脚踩在地板上,脚趾头圆润白净。

  她看着李二狗那副慌乱移开目光的样子,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几分,往前走了一步,浴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,露出更多大腿的皮肤。

  “李先生,我洗好了。吹风机挺好用的,谢谢你。”

  李二狗的声音有点发干,“不客气,许小姐你……你先坐着歇会儿,我看洗衣机好像停了,我去把四件套晾起来。”

  他说着就朝阳台的方向走,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,像是要逃离什么。

  许晴没有拦他,只是转身走到客厅中间,在沙发上坐了下来。沙发垫子陷下去一块,浴巾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往上滑了一截,露出几乎整条大腿。

  李二狗走到阳台的时候,特意没有回头。他

  打开洗衣机门,把那套洗好的四件套一件一件拽出来抖开。

  浅灰色的纯棉布料湿漉漉的,带着洗衣液清淡的香气。

  他找到晾衣架的摇杆,把四件套一件一件挂上去,床单,被套,枕套,每一件都抖得平平整整。

  阳台上的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,带着桂花的香气和秋天的凉意,吹在他微微发热的脸上。

  把最后一只枕套挂好,又在阳台上多站了几秒,等心里的那股燥热稍微平息了一些,才转身走回客厅。

  许晴还坐在沙发上,只是换了个姿势。

  她侧身坐着,两条腿并拢蜷在身侧,浴巾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,露出一整条光洁的小腿和脚踝。

  她一只手撑着沙发扶手,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,微微侧着头看他,浴巾因为她这个姿势而在胸口处微微敞开了一些,露出一道浅浅的沟壑。

  李二狗站在阳台门口,脚步顿住了。

 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胸口那道敞开的缝隙上,停了一瞬,然后飞快移开,落在她脸上。

  “许小姐,四件套晾好了。今天真是麻烦你了,要不是你帮忙,我一个人得忙到下午。”

  许晴微微弯了一下嘴角,“不麻烦,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急事。而且帮你们收拾好了,我也放心。不然你们晚上回来还得手忙脚乱的。”

  她说着,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,那个动作让浴巾的上沿微微松了一下,胸口那片白腻腻的肌肤露出来更多一些。

  她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,又或者注意到了却没有在意,依然保持着那个侧坐的姿势,目光落在李二狗脸上。

  李二狗站在阳台门口,两个人之间隔着三四步的距离,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钟在走针,嘀嗒,嘀嗒,一下一下敲在安静的空气里。

  许晴看着他那副站在阳台门口、进退两难的样子,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。

  她微微侧过身,把蜷着的腿放下来,双脚踩在地板上,浴巾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垂落下去,遮住了更多大腿,但上沿却因为身体的转动而微微敞开了一些,能看见一片白腻腻的弧线。

  “李先生,你站着干什么,过来坐啊,我又不会吃了你?”

  李二狗咽了口唾沫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不少。

  他深吸一口气,抬脚走过客厅,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了下来。

  好家伙,这可是自己家,怎么感觉人家才是主人似的。

  “李先生,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许晴看向李二狗的眼神越发大胆了。

  “你问。”李二狗收摄心神,连忙回道。

  许晴看着他,“你跟沈小姐,不是夫妻吧?”

  李二狗目光一呆,然后摇摇头,“不是。”

  许晴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,脸上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,只是嘴角那抹笑意微微加深了几分。

  “那你给她买这么贵的房子,是打算娶她吗?”

  李二狗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,想了想,摇了摇头,“没想那么远。她现在没地方住,我正好有能力帮她,就这么办了。”

  许晴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像是在重新打量眼前这个人。

  沉默了片刻,嘴角那抹笑意慢慢收起来,换了一种更加认真的神色,“李先生,你这个人,跟我见过的男人都不太一样。”

  李二狗靠在沙发靠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,“哪儿不一样?”

  许晴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说起另一个问题。

  “我帮你收拾了屋子,又帮你洗了四件套,还借你家洗了个澡。”

  “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?”

  李二狗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,鼻腔里全是从她身上飘来的沐浴露的香气,清清爽爽的,却让他喉咙发干。

  “是应该好好谢谢你。”

  许晴没有说话,弯腰,双手撑在他身侧的沙发靠背上,整个人微微前倾,长发从肩头垂落下来,发梢拂过他的手臂,痒痒的。

  两个人的距离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。

  李二狗坐在沙发上,整个人僵住了,后背贴着沙发靠背,下意识想往后缩,可已经没有余地了。

  许晴没有后退,她保持着那个姿势,低下头,嘴唇贴着他的耳朵。

  “那就好好谢谢我。”

  那温热气息拂过耳廓,李二狗脑子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“嗡”的一声就断了。

  他伸手揽住许晴的腰,那腰肢隔着浴巾,温热柔软,细得不盈一握。

  许晴没有躲,反而顺着他的力道往前倾,整个人坐到了他大腿上。

  “许小姐,这可是你自愿的啊。”

  “嗯,都是我自愿的,不会让李先生负任何责任.....

我们什么都不知道

“老陈,快想想办法啊,咱就这一个宝贝儿子,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出事。”

  一间装修古朴的客厅中,屋里摆的都是红木家具。

  一个中年打扮时尚的中年女人,在一个中年男人面前哭哭啼啼。

  中年男人穿着西装,脸色阴沉。

  “啪”一下把陶瓷茶杯摔在地上。

  指着中年女人,骂道,“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,平时骄纵跋扈,竟然惹出这么大麻烦。那可是六条人命,只有吃花生米的份儿,别说我是个副市长,就算我是副部长也没用。”

  这两人正是陈豪父母,父亲陈副市长和母亲封艳。

  陈豪刚被抓起来没多久,两人就知道了儿子被抓的事。

  陈副市长立刻托关系,也很快了解到,陈豪以前杀人的证据居然被翻出来。

  这可把陈副市长惊呆了。

  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儿子竟然干出那么大的事。

  你说你干了就干了,毁尸灭迹啊,怎么还把六个人埋一起。

  真是个废物!

  封艳眼泪流下来,“可他是咱们唯一的孩子啊。你现在也不能生育了,难道你忍心让你老陈家断子绝孙?咱们都这么大年纪了,要是没了儿子,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”

  陈副市长沉默了,妻子说的没错。

  他十年前因为一场事故,导致生育能力彻底报废,想生孩子也生不出来。

  如果陈豪这个儿子死了的话,女人女人玩不了,钱钱也花不完,真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

  不如死了去求。

  封艳见陈副市长似乎心动,撺掇道,“你那边不是有人手,让他们出马,把儿子弄出来,送出国去,以后就可以安然无恙了。”

  陈副市长眼睛一瞪,“说什么呢。儿子现在在刑警队,你让那些人去,不是公然对抗执法机关吗?弄大了,我这个副市长也得吃枪子。”

  封艳急了,“那你倒是想个办法啊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被判死刑吧。”

  陈副市长站起来,在客厅里来回踱步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  他走了几个来回,停下来,伸手揉了揉眉心,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,带着疲惫,“你以为我不想救他,可那六具尸体已经挖出来了,铁证如山,整个省厅都盯着这个案子,我要是轻举妄动,别说救不了他,连我自己都得搭进去。”

  “那总得做点什么,不能就这么干等着。”

  陈副市长沉默了很久,久到客厅里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。

  “不出意外,他今天下午会被转移到看守所,只有刑警队几条枪,倒是好对付。否则去了看守所,那里防守严密,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。”

  封艳的眼泪一下子止住了,她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亮光,“老陈,你的意思是......在路上动手?”

  陈副市长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,“这件事不是我们做的,我们什么都不知道。儿子在转移途中被不明身份的人劫走,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
  封艳立刻明白了丈夫的意思,擦了擦脸上的泪,声音也压低了几分,“那......你打算让谁去?”

  陈副市长没有回答,走到客厅角落的柜子前,拉开抽屉,从里面拿出一部老旧的翻盖手机。

  那部手机看起来有些年头了,外壳上有一道明显的划痕,显然不是他平时用的那部。

  他翻到通讯录,目光在屏幕上停了一瞬,然后按下拨号键。

 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,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,“喂。”

  陈副市长没有报自己的名字,也没有寒暄,只是简短说了一句,“下午三点,城南转盘,一辆押送车,里面关着一个年轻人。把人带走,送出境外。”

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那个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,“知道了。”

  电话挂断,陈副市长把那部旧手机重新放回抽屉里,关上抽屉,转过身来看着封艳。

  “这件事,你知我知。不管结果如何,都不要再说起。”

  封艳用力点了点头。

  ......

  下午两点多,市局刑警队。

  两辆蓝白相间的警车并排停在院子里,引擎已经发动,车尾排气管喷出淡淡的白烟。

  赵队站在第一辆车旁边,正在跟一个穿制服的年轻刑警交代着什么。

  他今天没有穿制服,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衬得他比平时更加严肃,目光不时扫向院子入口的方向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  苏沐雪站在第二辆车旁边,手里攥着一份文件,眉头微微皱着。

  她今天也穿了便装,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和一条深色的长裤,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,腰间鼓鼓囊囊的,显然别着配枪。

 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赵队,“赵队,口供已经录好,基本没什么问题,现在可以送去看守所了。”

  赵队双眼通红,脸上带着疲惫,揉了揉眉心,“沐雪,我总感觉眼皮一直跳,一会儿不会出什么事吧?”

  苏沐雪按了按腰间的手枪,“还能出什么事,难不成你以为还有人劫警车不成?现在监控这么多,晾他们也不敢。再说了,我们也带了五把枪,几百发子弹,有什么情况,还有特警支援,不用担心。”

  赵队点了点头,“可能是我想多了。反正一会儿小心点。”

  很快,两个警察押着陈豪出来。

  陈豪此时手上戴着手铐,一脸的生无可恋。

  在刑警队的高压攻势下,他把这些年杀害六个女人的事实全部交代出来。

  陈豪也知道,现在人证物证确凿,自己恐怕真要吃花生米了。

  虽然自己爸爸是副市长,可副市长也不能把死刑犯运作出去啊?

  自己,难道真的没有机会了......

  “陈豪,上车吧。”赵队冷冷说道。

  两个警察推搡着陈豪,坐进警车。

  “哇呜,哇呜......”

  两辆警车一前一后驶出市局大门,汇入午后的车流中。

  赵队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座上,目光扫过后视镜,确认第二辆车紧紧跟在后面,才稍稍放松了一些。

  他伸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眶,昨晚到现在只眯了不到两个小时,眼皮沉得厉害。

  “小张,多久能到看守所?”赵队问了年轻刑警一句。

  他是省城的,还没去过这里的看守所,甚至不知道地址在哪儿。

  “正常开,四十分钟左右。”

  年轻刑警回了一

陈豪被劫

车子在午后的街道上平稳行驶,穿过几条主路,拐进一条车流相对稀疏的城郊公路。

  两边的建筑从密集的楼房变成了零星的厂房和农田,视野开阔了不少。

  赵队靠在座椅上,闭了一会儿眼睛,但始终没有真正睡着。

  他心里头那股隐隐的不安像一根细针,扎在神经末梢上,怎么也拔不掉。

  车子又开了大概十分钟,前方出现一个十字路口,红绿灯正由黄转红。

  年轻刑警缓缓踩下刹车,车子平稳停在斑马线前。

  赵队睁开眼睛,目光扫过路口两侧。

  左手边是一条通往工业区的岔路,路边停着几辆落满灰尘的货车,看起来已经很久没动过了。

  右手边是一片正在施工的工地,围挡上印着开发商的广告语,几台挖掘机停在工地上,没有在作业。

 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

  赵队看了一眼后视镜,第二辆车也已经平稳停在了后面,距离拉得刚好。

  红灯还有二十多秒。

  就在这时,左手边那条通往工业区的岔路上,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。

  赵队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
 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,没有悬挂车牌,从岔路的阴影里猛地冲出来,速度快得像一头挣脱了锁链的野兽。

  它的目标很明确,对着第一辆警车的侧面撞来。

  “小心!”赵队大吼一声。

  年轻刑警的反应也很快,猛地往右打了一把方向盘,警车轮胎在地面上发出一阵尖锐的摩擦声,车身猛地向右侧偏移。

  但那辆黑色越野车的速度实在太快了,车身撞过来的时候,依然擦着警车的后保险杠,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刮擦声,火花四溅。

  第一辆警车被撞得猛地往右侧偏了一下,后轮滑出了车道边缘,车身剧烈颠簸。

  第二辆警车立刻急刹,轮胎抱死,在地面上拖出两道长长的黑色痕迹。

  赵队稳住身体,迅速解开安全带,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。

  他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,目光死死锁住那辆黑色越野车。

  “所有人注意,有情况,准备战斗!”他从腰间拔出配枪,对着那辆黑色越野车的方向。

  黑色越野车撞完第一辆警车之后并没有停下,猛地倒车,然后再次加速,这一次它的目标是第二辆警车。

  第二辆警车的司机显然也反应过来了,猛地挂倒挡,警车飞速后退,试图拉开距离。

  但黑色越野车来得太快,车头还是撞在了第二辆警车的引擎盖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,警车的引擎盖被撞得拱起一块,安全气囊瞬间弹开。

  苏沐雪坐在第二辆车的后排,在撞车的瞬间身体猛地往前冲了一下,但被安全带死死拽住。

  没有犹豫,在车子停稳的那一刻迅速解开安全带,推开车门翻身下车。

  她从腰间拔出配枪,压低身体,枪口对准那辆黑色越野车,同时朝车里喊了一声,“都下来,找掩护!”

  第二辆警车里另外两个刑警也迅速下了车,各找车辆侧面作为掩体,拔出配枪,枪口齐刷刷指向那辆黑色越野车。

  赵队已经从第一辆警车里出来了,猫着腰,利用车门作为掩护,枪口稳稳指向黑色越野车,“里面的人,马上熄火下车,双手抱头!你们已经被包围了!”

  黑色越野车的车门没有打开,引擎也没有熄火。

 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,从外面完全看不清里面的情况。

  就在双方对峙的短短几秒里,赵队猛地听见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,像是金属弹簧被轻轻拨动的声音。

  他还没来得及判断那是什么,一道黑影已经从越野车的天窗里弹射出来,精准地落在第一辆警车的车顶,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
 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影,脸上戴着黑色的头套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
 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,身体在车顶翻转了一下,然后猛地跃下,朝着赵队的方向扑来。

  赵队本能地扣动扳机。

  “砰!砰!砰!”

  三声枪响在空旷的公路上回荡开来,子弹打在黑色越野车的车身上,溅起几道火星。

  那个人影的速度太快了,赵队的子弹几乎贴着他的身体飞过去,没有一发命中。

  那人影落地之后没有丝毫停顿,身体在地面一滚,顺势一个翻身,距离赵队已经不到五米。

  赵队刚要再次开枪,那人影右手猛地一挥,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在午后的阳光中一闪而逝。

  赵队感觉手腕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,枪脱手飞出,落在几米外的路面上。

  那人影没有继续攻击赵队,脚尖在地面一蹬,身体像一阵风掠过后排警车的后备箱,落在第二辆警车的侧面。

  苏沐雪已经抬起了枪口,但她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,就感觉一道劲风从侧面袭来。

  她本能地侧身躲避,那人的拳头贴着她的肩膀擦过去,带起一阵刺痛。

  苏沐雪借着侧身的动作拉开半步距离,顺势一脚踹向那人的膝盖侧面。

  那人身体微微一侧,苏沐雪的腿踢在了他小腿上,没有造成什么伤害。

  苏沐雪心里一沉,自己刚脱胎换骨,本来对自己的实力还挺有信心,没想到跟来人一比,还是有点差距。

  “砰!”

  一声枪响从赵队的方向传来。

  是他弯腰捡起了掉落的配枪,对着那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影开了一枪。

  那人影的身体猛地顿了一下,肩膀上溅起一道血花。

  但他没有倒下,只是身体晃动了一下,看了一眼赵队的方向,目光里的冷意更浓。

  “砰!砰!砰!”

  又是连续几声枪响,子弹打在那人周围的泥土里,迸起一簇簇尘土。

  那人影没有再恋战,转身朝着路边的田野方向猛冲几步,纵身一跃,消失在近人高的玉米地里,身影被浓密的叶片吞没。

  黑色越野车的引擎轰鸣声再次响起,它猛地倒车,调转方向,朝着来时的岔路飞速驶去。

  苏沐雪举起枪,对着越野车尾部开了两枪,打碎了后窗玻璃,但车子没有减速,很快消失在岔路的尽头。

  公路上安静下来,只剩下引擎盖冒烟的警车和地上散落的弹壳。

  赵队站在原地,看着那辆黑色越野车消失的方向,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发红的手腕,一枚三棱形的飞镖已经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。

  苏沐雪快步走到赵队身边,目光扫过四周,确认没有其他威胁,才把枪口放低,“赵队,你没事吧?”

  赵队摇了摇头,“没事。人呢?陈豪呢?”

  苏沐雪猛地转头,看向第二辆警车的后座。

  车门开着,后排座椅上空空荡荡,手铐散落在座椅上,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冷光。

  陈豪已经不见

『还在连载中...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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